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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六英尺之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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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六英尺之下(十八)


Case3.6

甫一走出雁门警局,戚少商原本紧绷的脸色一下子就松了下来,担忧地看向顾惜朝:“你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

顾惜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勾起一个苦笑,道:“怎么,你来抓我归案吗?”

“耶律齐跟你说了什么?”戚少商诧异于顾惜朝的毫无斗志,但很快又控制住情绪,“不管他说了什么,办案都要看证据和线索。我已经想清楚犯人的作案逻辑了,这件事跟你不太可能有关系。”

“你居然信我?”顾惜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人家把你当嫌疑人,你还真觉得自己该认罪服法啊?”

话一出口,戚少商又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好像不太对,皱了皱鼻子,道:“从现场来看,这桩案子和之前两起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犯下的,显然凶手听到了你那番话之后,开始针对你了。而且他也的确因为仓促,在现场露出了不少马脚,不过,”戚少商顿了一顿,严厉地瞥了一眼顾惜朝,“就算这次你的计划很成功,也不代表你可以拿被害人和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怎么开玩笑了?就算有这么点偏颇,不也还是达成了目的?”顾惜朝虽然脸色雪一样的白,但仍旧掩不住飞扬跋扈的神采。

戚少商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和他是讲不通道理了,只好转移话题:“你的手脱臼了,我把你送去医院。”

“不用,回去找铁手帮我正正骨就行了,”顾惜朝眼里精光一绽,“你说现场留下不少破绽,怎么,能告诉我这个犯罪嫌疑人吗?”

戚少商见他这幅刨根问底的模样,只得解释道:“不光是现场,你……离开警局之后,我阴差阳错解开了凶手留下的线索,所以就猜到了下一桩案子的杀人方法。可还没等我通知你,铁手就告诉了我你的事。”

“你知道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儿怀疑吗?”顾惜朝撇过脸,眼神淡淡的。

“怀疑还是有一点的,”戚少商很坦诚地回答,“不过,我实在是不相信你会是凶手。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被情感蒙蔽可是查案的大忌。”顾惜朝的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戚少商搀着顾惜朝的手紧了紧,忿忿道:“顾大法医,你非要我不信你才痛快吗,还是说你一定要背个黑锅才舒服啊?”

顾惜朝翻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自顾自走向停在车库的X5。

“证据确凿也好,一厢情愿也罢,就算你顾惜朝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凶手,我也不会信的。”

闻言,顾惜朝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戚少商,眼中满是困惑。

戚少商冲他笑了笑,道:“虽然你的方式不太对,但是一个愿意拿命换真相的人,不会是凶手的。”

顾惜朝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满意的微笑,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重新绷紧一张脸:“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推测出凶手的作案顺序的?”

“先说好啊,我不是故意要看你书架上的东西的,使它自己掉进我怀里的。”戚少商抢先坦白。

“你看了我的书?”顾惜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一看见戚少商可怜兮兮的包子脸,还是忍不住撇过头,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偷翻我的资料。不过我的书架上放的不是医科教材就是艺术史,你从里面发现了什么?”

“第一个死亡现场,留下了‘meraviglia’;第二具尸体上写着‘gioventù’,而最后这位死者,在他陈尸不远处写着‘felicità’。这三个单词的意思分别是‘美丽’、‘青春’和‘幸福’,同死者的特征相符。不仅如此,凶手还自称Filipepi,看起来是故弄玄虚,可是我们只往密语方面猜,却没想到,在凶手心目中,这些凶杀案都是艺术,而他自己则是艺术家。”

顾惜朝紧拧双眉,沉吟道:“意大利语,Filipepi,再加上这三个单词……波提切利,他用的是波提切利的《春》!三名死者的死状也正好符合画中对美慧三女神的塑造。”

“对,本以为来得及组织他做下第三个案子,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戚少商揪紧浓眉,还要与顾惜朝继续探讨案情,却发现他的眼神浮动,神情愈发不安宁。

“美慧三女神,波提切利,这些都是晚晴喜欢研究的。波提切利作这幅画是为了美第奇家族的新居,而他杀这三个人,是为了把所谓的艺术展现给我看。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顾惜朝未受伤的手臂绷得紧紧的,指节捏得格格作响,眼角因为愤怒而染上了点微红。

“顾惜朝,你还真是不背黑锅不舒服是吧?”戚少商一把抓住他颤抖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他要杀人,无非替自己找个借口,你就这么火急火燎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

“你不懂,”顾惜朝痛苦地闭上眼睛,牙关紧闭,良久才长出一口气,“按照这个推理,那么凶手从四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因为晚晴的样子,和《维纳斯的诞生》实在太像了。”

“不管这起案子和四年前有没有关系,我都不许你胡思乱想,”戚少商盯着神思恍惚的顾惜朝,放软了语气,“就算是傅晚晴,也不愿意见到你这幅样子。”

“更何况,我还在这儿呢,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着。”

顾惜朝恹恹地抬起视线,一下子撞进戚少商焦灼热切的眼神里,他的瞳孔里就像流动着滚烫的岩浆,火光璀璨,热气氤氲,直直扑进顾惜朝的心口。这股久违的温暖和傅晚晴给予的脉脉春风不同,它是疾风卷劲草,又像是点在自己心口的炬火,吹开了满心的抑郁,兼而更燃起了勃勃生机。

顾惜朝回过神来,往日的神采恢复了六七分,低低唤了一声:“戚少商。”

“啊?”戚少商下意识应道。

“没事,”顾惜朝弯了弯眼,“眼下和案情有关的,还有一件事。”

戚少商摸不透顾惜朝为何突然心情大好,一头雾水问道:“你在现场还发现了什么?”

“不是现场,是赶到现场的人,”顾惜朝冷冷一笑,“我才醒过来,耶律齐就这么巧地带着人冲进来,难道他能掐会算不成?”

“你是说,他也有问题?不会吧,他这个人我在省局就听说过,好大喜功,品性不太好,但是从警多年,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我倒不是怀疑他是凶手,就他那脑子,能做出这种案子,满大街岂不都是连环杀手,”顾惜朝想起耶律齐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他更可能是被人利用,拿来当枪使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我们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吗?这次的案子也是这样,我们的争执是不确定事件,凶手不可能预见到。”

的确,戚少商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自己隐约猜中了顾惜朝的心思,两人绝不可能闹翻,自己也绝对不会让顾惜朝在这种非常时刻一个人到处瞎跑。既然凶手能够实时了解到他们的动向,就意味着——

“局里有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顾惜朝愉悦地同戚少商对视了一眼,接着道:“人肯定是没问题的,我的法医室最近没有人进来过,手机上也都装了反窃听设备。”

“你的法医室,只有一样东西是新运来的,”戚少商抬眸,眼底光芒一闪,“就是第一具尸体。”

顾惜朝了然,掰着手指数:“脏器我都拿出来化验过了,没有问题,剩下的只有四肢和头颅。那种能注射进人体的窃听器只有电影里才存在,难不成凶手把窃听器贴在头皮上了?”

“惜朝,有一样东西,你还没检查过,”戚少商的两颊上显出一对深深的酒窝,眼里是难得一见的精明,“尸体上的铁块,你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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