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4

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朋友不吃一发戚顾安利吗?
相爱相杀知音情,爱恨纠缠江湖梦
400MB的文包一辈子吃不完,至今仍有巨手圈内产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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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窗边的刺客

没过十二点就还算是七夕节!!!!

七夕贺文


京师飘摇。六分半堂、有桥集团和金风细雨楼三足鼎立,宋室羸弱,群雄势长,粉饰太平之下暗流涌动,只等有心之人搅动乾坤,就能掀起天下大乱。

汴京的局势压得戚少商喘不过气来,南方的分舵更是纠纷不断,两厢权重,他把楼内的事务暂且交托给杨无邪,仅带着几个贴身信任的兄弟,前往江南路一带,打点收拾了大半旬,才风尘仆仆地赶回京畿路。

甫一回金风细雨楼,旋风般卷上留白轩的二楼,推开门,戚少商就看见了一只冒着袅袅热气的木桶。他三两步走上前,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适宜,戚少商心里暗夸杨无邪做事妥帖,随手便扯下腰带,松了束发,大马金刀地跨坐在热水里,舒爽地吐了一口气。

这时候,要是有良人好酒相伴,岂不美哉?

蒸腾的热气熏得戚少商无端发起白日梦来,多日来奔波的疲倦顿时从脚底散遍全身,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起架来,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气息好像随着蒸汽一并散发出来,此时的戚少商就像一柄坦荡而锋芒毕露的宝剑。

兀地,干净的水汽里混进了一丝酒味,酒坛子撞在瓦片上,乒乓作响,像是往日大漠里遥远的驼铃,浓郁的酒液顺着瓦片顺着屋脊流下来,在窗棂上飘动,就像一场芬芳的雨。

戚少商仿佛醉了,又仿佛极清醒。他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哗啦啦地从水里站起来,大剌剌地迈出木桶,一丝不苟地擦干自己身上的水渍,随即给自己披上一身米白色的睡袍,随意把潮湿的头发扎在脑后,坐在窗边的茶几旁,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淅淅沥沥的酒水突然停了,一阵青风扫过,窗棂上突然多出了个人,一手提着半倒的酒坛子,一手扶着黄花梨的窗沿,眯着一双鹰眼,两颊酡红,醉意盎然。

戚少商无奈地抬头看向蹲在窗户上,毫不在意形象的书生,叹了一句:“惜朝……”

可还不等他说完,就被顾惜朝打断了。他从窗户里跳进来,歪歪扭扭地靠在茶几旁,身子探前,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戚少商的鼻子,却因为醉酒没了准头,东倒西歪了好一会儿还是碰不到他的鼻尖。顾惜朝恼怒地缩回指头,却被戚少商握住了手腕,往前一拉,把顾惜朝抱了个满怀。还不等戚少商得意,只见顾惜朝右掌一推一挪,正是欺戚少商不敢下重手,三两下又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戚少商又是无奈又是怜爱,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眉毛撇成委屈的八字,两颊上挤出浅浅的酒窝坑。顾惜朝昂着下巴,细细端详了一会儿他这幅愁苦的模样,一副胜利者姿态地开口道:“戚少商,今天我是刺客。”

他微微翻着眼,双眸被酒意渲染得亮不可言,像是漫天的星光都汇集在他的眼底。

戚少商哭笑不得又觉得怪有趣,一边试图从顾惜朝手中夺走酒坛,一边出言逗弄道:“那请问这位顾公子,是六分半堂请您来刺杀我,还是有桥集团悬赏我的小命?”

顾惜朝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字一句道:“你的命是我的,我想要就要,与他们无关。”

“都醉成这样了,这种事还记得这么清楚。”戚少商埋怨了一句,话里却是几多甜蜜。

“我白天夜里都想着你,怎么会记不住,”顾惜朝昂首又灌了一口酒,盯着戚少商,道,“今天是乞巧。”

戚少商知道,顾惜朝并不是什么温驯良人,而是个捋了倒刺就要拿剑砍人的暴脾气。况且顾惜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明白自家爱人为什么大晚上躲在屋顶喝闷酒,也就枉为知音了。

他接过顾惜朝丢开的酒坛,同样豪气地喝了一大口,笑眯眯地看向不悦的顾惜朝:“今天是乞巧,我既没有设桌拜仙,也不曾供上巧果,哪里引来仙人大驾呢?”

顾惜朝半醉半醒地哼了一声:“油嘴滑舌。你要真当我是仙人,我这就驾鹤而去好了。”

“那可不行,我要是没有好好招待你,按照你的脾性,回到天上定会参我一本,从此以后害得我灾祸不断,可怎么办?”戚少商很是配合地皱起一张脸,全然一副倒霉鬼的模样。

顾惜朝略带点得意地弯了弯眼,随即威胁性地开口:“既然你知道,那还不快把酒还我?”

戚少商无辜地耸耸肩,道:“酒坛子空了,我只能给顾公子你烫一壶茶了。”说着,他便一扬手,手指捏着紫砂壶,给顾惜朝斟了大半杯醒酒茶。

顾惜朝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热茶下肚,原本七分微醺散去了四五分,酒意淡去,只剩微末的酒香。

“戚少商,你出发的时候,是八天前。”

戚少商早知道顾惜朝会拿这件事兴师问罪,在肚子里叹了口气,点头道:“是。”

“八天前是你拒绝我插手这件事的。”

“是。”

“你明知道有我帮忙,最多三天就能摆平。”

“我知道。”

还不等顾惜朝接着发作,戚少商便先一步握住他的手,抬头望着他愠怒的面孔:“我不是不愿你插手,我是怕你难过。”

“你把我想得太软弱了。”顾惜朝又喝了一口茶,冷冷地回瞪。

“我是把你看得太重要了。”

和顾惜朝一样,戚少商的眼睛也很亮,但他的眼神白日里像是温暖灿烂的阳光,黑夜里就像是温柔缱绻的月色。浓郁粘稠的月色举托着星光,就算顾惜朝再铁石心肠,也忍不住柔和了面孔,不甘不愿地撇开眼神。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江南,白楼的资料齐全,就算把我翻得底朝天,我也丝毫不意外。但是戚少商,我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被人戳中伤口的人。”

戚少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帮他把茶添满。

“我十四岁的时候,武功才半成,曾被老鸨扮上妆面,硬要我上台去唱贵妃醉酒。可是她明知道我不会唱戏,她只是想让我认命罢了。”顾惜朝微叹了一口气,眼里还有几分醉意迷离,手指拨弄着玲珑剔透的茶杯,若无其事道。

戚少商心里一紧,明白他既是醉了,又是极端的清醒,于是伸手便去捉他的腕子,却被他悄无痕迹地一闪躲过了。

“我当然不肯,于是便同管事的扭打起来,争不过,就被卸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丢进柴房反省了小半个月。脸上的油彩干了,结成块,又被眼泪哭湿。我当时躺在草堆里想,我可真窝囊。”

“我较了三天的劲不肯吃饭,到了第四天,终于撑不下去了,从柴火堆里捡了干净的馒头,三两口咽了下去。”

“我觉得自己很委屈,却也很可笑,但是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一件事,我不会做只会自刎的虞姬,也不会做四面楚歌的霸王。我只做我自己,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戚少商垂眸,把顾惜朝面前凉透的茶挪到自己面前,一手覆上了他颤抖的指节。

他闷闷地开口道:“早先知道你心思重,不愿你多想,现在看来还不如直接拉你和我一起趟浑水。”

顾惜朝反问道:“你就不怕我睹物思情,比现在更难受?”

“不会的,至少那时候我在你身边,”戚少商低低呢喃了一声,“如果你我现在江南,难得远离汴京的烂摊子,或许还能看乡人拜仙乞巧,好寻个清净。”

“是啊,你总说我心重,这回却是你自己想多了。”顾惜朝似有若无地叹道,转头将视线投向京畿街道。

已是后半夜,绚烂的烟花从烟黑色的地平线上渐渐升起来,在遥远的天幕上绽放出绮丽的形状。风雨楼里,几盏天灯摇晃着升起来,烛火分外炫目,映在顾惜朝和戚少商的眸子里,也不知道是谁照亮了谁。

“大当家的,又是一年七夕过了。”

“是啊,”戚少商笑着饮下冷茶,心口却是涩而发暖,“又是一年,年年今日,岁岁今朝。惜朝,明年,我们去江南吧。”

春风拂过杨柳岸,立秋过去,汴京的风还是带着点燥热,吹得顾惜朝眼角微微发烫。

他垂下眼睑,轻轻应道:“好,承君一诺。”




END.

本意是写温柔的肉,温柔是有了, 肉没肉成(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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