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4

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六英尺之下(十六)

【戚顾】六英尺之下(十五) 



Case3.3

法医室外,戚少商一脸憋屈地在门口打转,一边试图扒开门缝,想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想起顾惜朝发逐客令的模样,原本就已经愁云密布的脸更是皱成包子,犹豫地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

“行了,进来吧!”门内传来顾惜朝不耐烦的招呼声,“在门口转了这么长时间,你不烦我都替你烦。”

戚少商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刚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开膛破肚的两具尸体,以及站在尸体旁血淋淋的顾惜朝。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道:“你……”

“别以为我放过你了,”顾惜朝的双颊带着点可疑的红,仍旧是气势汹汹地用手术刀指着戚少商,“现在是案情为重,你和我的事之后再一笔一笔算!”

一笔一笔?我们好像只过了一夜吧,哪里来这么多账要算。戚少商没敢说出口,乖乖顺从顾惜朝的指示走到尸体旁。

“尸检结果出来了,女尸的死因是氰化物中毒,男尸则是失血过多导致休克死亡。不仅如此,我在他们胃里都发现了纸团,上面写着‘Filipepi’这个词,看起来像是个人名。”顾惜朝把封在证物袋里的纸条递到戚少商手上。

戚少商调侃道:“连字迹都一样,难不成凶手好心到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们?”说罢,他又叹了口气,眼下出现的三个单词简直就像是莫名其妙的拉郎配,彼此之间毫无逻辑关系。

“就这种情况,你还要开记者会?”戚少商头痛地问道。

“那当然,”顾惜朝昂然道,“既然案情扑朔迷离,不如我们自己先站出来,见招拆招。何况,作出这种案件的人,十有八九是哗众取宠的小丑,有越多人关注,他就越兴奋,越容易露出马脚。”

“可是现在案情毫无进展,你在记者会上要说什么?”

顾惜朝诡谲一笑:“有了证物,想知道案情还不容易吗?”

 

 

短短一个月,一向风平浪静的汴京市就发生了两个大案子,眼下更是社会影响恶劣到不得不召开记者会,以澄清案情事实。这样的噱头,哪家媒体不削尖了脑袋往会场里挤?戚少商和顾惜朝才刚从警局里出来,乌泱泱的记者就涌了上来,恨不得把录音器塞进他们俩的嘴里。

戚少商用胳膊肘捅了捅顾惜朝,倚在他耳边低声道:“上次我见到这场面,还是三年前省局换届的时候。你自己搞出的事儿自己解决。”

顾惜朝睨了戚少商一眼,道:“我说过需要你帮忙了吗?”

戚少商只好无奈摇头,开口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力:“各位媒体同僚,我知道大家都对刚发生的两起案子很感兴趣,为了防止恶意猜测导致社会混乱,所以我们在获得线索的第一时间就召开记者会,希望能够减少社会上的流言。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我们会一一解答。”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个大胆的记者率先站起身来,问道:“请问戚副局长,最近的两起案子之间有联系吗?”

“呃,这个……”

还不等戚少商措辞,顾惜朝翻了个白眼,幽幽道:“这都看不出来?这两起肯定是同一个人犯的案子。”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这位坐在一旁,微微垂着头,神情冷淡的法医身上。他却只扫了一眼面面相觑的记者们,冷笑一声:“也难怪,你们惯来只会捕风捉影,这种需要逻辑思考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你们肯定理解不了。”

此言一出,各台机器立刻对准了顾惜朝。

“看什么看?从现在的尸体解剖情况来看,凶手的犯罪手法低级,主要目的是报复社会,初步推测是学历不高的社会下层人员,想出这两种杀人方式大概就已经是绞尽脑汁了。不过,他极有可能再次犯案,”顾惜朝顿了一顿,嘲讽道,“不过就算你们把这个播出去,告诉凶手我们已经猜中他的意图,也不会减缓我们办案的速度。跳梁小丑罢了。”

“你是法医?”有位资深的媒体人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讶然道,“你是不是顾惜朝?我记得你!”

顾惜朝的脸色一白,捏紧了拳头,抿了抿嘴,仍是倔强地回瞪过去。

“你不是五年前那桩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吗,现在怎么变成警局的法医了?我记得你明明被拘留了,那篇稿子还是我发出的,你怎么——”

“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法医是我的职业,我上岗就业有什么问题吗?”顾惜朝反呛回去,神色却有些仓惶。

“顾惜朝?是不是那个傅氏千金被杀一案的顾惜朝?”

“这名字这么少见,哪里这么容易碰上一模一样的,肯定就是他。”

“奇怪,他不是那个案子的嫌疑人吗,怎么现在又成了法医?真是太恐怖了,天知道他会不会帮犯罪分子销赃。”

“说不定就是他贼喊捉贼,跟傅氏那次一样!”

台下的媒体窸窸窣窣地议论开来,指责和质问越来越响,原本井然有序的记者会炸开了锅,甚至还有记者试图冲上来单独采访顾惜朝的。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讷讷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顾惜朝,面面相觑。

“你们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闭嘴!”顾惜朝从齿缝里挤出几句话,两眼通红,“今天我请你们来,是为了眼前的案子,不是来翻我的旧帐的。我杀没杀人,也不是你们随口说说就能定罪的,还有,傅晚晴的事,绝不是你们可以拿来做谈资的!”他的手指还维持着摔杯子的姿势,浑身绷紧,整个人像极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场面僵得让人发冷,终于安静下来的记者无措地看向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戚少商,不知这位戚局长如何发言。

没想到戚少商绷着脸,先是望了望身边的顾惜朝,再扫了众人一眼,突然绽开了一个云罢雾霁的笑容,反倒是把在场众人笑得有些迷糊了。他两颊啜着酒窝,拍了拍顾惜朝的肩,道:“这位顾法医呢,投身法医事业,关于社交沟通这种事,不太擅长。”戚少商顶着顾惜朝的怒视,咽了咽口水,接着道,“不过据我所知,他解决事情最喜欢快刀斩乱麻,直接地就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眯起眼,环顾众人,压下声音道:“不过,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也就是整个警局的意思。他是编制内的警察,就算要接受审查,也轮不到媒体。我们今天愿意向各位透露案件进展已经展露了最大最友善的合作意向,希望各位尊重我们,我们才能向自己的上级表达对各位的尊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戚少商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神情很值得人回味。在前头的那个资深记者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把随身摄影师的摄像机塞进背包,露出标准的礼节性笑容,点点头,道:“是,是,这次记者会的重点就是最近的案子,咱们不能本末倒置!”

周围迅速有几个记者应声,随后众人便纷纷坐回原来的位置,随便提了几个相关问题,就忙不迭逃离现场。

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的顾惜朝踢了踢脚下的玻璃碎屑,正打算弯腰收拾,却被戚少商拦住了:“你不方便,手要是被割伤了就麻烦了。我皮糙肉厚的,我来。”

顾惜朝先是面色一红,马上又绷住脸色,戏谑道:“戚少商,没想到你也会用官威压人啊?”

戚少商呛了一声,尴尬地转头道:“什么官威,我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是吗?”顾惜朝眯了眯眼,“ ‘向自己的上级表达对各位的尊重’,怎么,你是跟诸葛小花还是盛崖余有联系?哦,难怪,你是他们下派调查傅氏一案的大将嘛,当然不能被地头蛇压过一头。”

“关键时刻调用一下特权,没毛病吧?”

“是吗?那他们知不知道你公器私用?” 顾惜朝恶意戳了戳戚少商的酒窝。

戚少商无奈地拨开他的手指,道:“我还不是为了帮你。你刚才的脸色太差了,我怕你气不过,到时候出事儿了,可比我拿上级压人恶劣得多。”

顾惜朝努了努嘴,面带忿忿站直身子,斜眼看向戚少商:“有这么严重吗?我又不会杀人放火,最多就是骂他们几句。”

顾大法医,你是不知道记者的笔有多可怕啊!

还不等戚少商把心里的感慨说出口,顾惜朝就倒退两步,重新回到安全距离外。

“这只是件小事而已,别指望我会因此原谅你的行为,”顾惜朝竖起一根指头,小狐狸似的狡黠一笑,“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就等着凶手上钩了。”

戚少商抬了抬眉毛,刚才顾惜朝说的罪犯侧写真假参半,就是为了借助媒体引起凶手的注意。这两起案子死者死因虽然普通,但是手法特殊,而且从现场来看,凶手极具自信,十有八九是社会高层人员。越是自命不凡的人,越受不了别人的蔑视。经顾惜朝这么一激,他绝对会再次犯案,而根据顾惜朝的猜测,这次针对的肯定会是他自己。

他是要用自己做诱饵,引出凶手。

戚少商担忧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不管自己如何劝阻,顾惜朝决定了的事,别说是八头牛,八十头都拉不回来。

自己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凶手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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