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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现代】六英尺之下(十二)

前文:

六英尺之下(十一)



Case2.5

柳六愣了好一会儿,仍旧是一副懵懂的模样,温顺地垂下眼眸,只是身体不再颤抖,佝偻的后背也渐渐挺直,终于像是猛然从梦里清醒似的,两眼点上了亮光,整个人都清明起来。

她苦笑了一下,道:“顾警官,人和人之间的承诺,果真是很脆弱的。”

话音刚落,挡在她身前的雷震便愕然回头,难以置信地低喊出声:“柳姐,你没发疯?!”

“发疯?谁说我没疯,”柳六伸出自己满是污垢的手,“我要是疯了,怎么还能每晚每晚梦见晓升,我要是没疯,又怎么会让他们偿命!”

“偿命……你真的是凶手。”戚少商皱眉摇头。

“等等,你说他们——还有一个是谁?”顾惜朝两眼充血扫视四周,猛地攥紧拳头,“尤知味呢?!”

“糟了,自从我们把柳六从河边带回来,所有人就围着她团团转,就是那时候开始没看见那个胖子的!”

顾惜朝三两步冲到柳六面前,揪住她的衣襟:“尤知味到底在哪里!”

“在哪里重要么?人死了就是一摊腐肉,找得到找不到还不都是一副样子。”柳六扯开嘴角一笑,随即恹恹低下头去。

“你不说,我们照样还是能找到他。可是只要你交代,就能从轻发落,可以少判几年。”戚少商抓住柳六的胳膊,诚恳而焦灼地看着她。

“多判几年少判几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分别,”柳六下定了决心不开口,“我只想为我自己出一口气。”

“你……”

“行了,戚少商,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再劝也没用,”顾惜朝紧拧着眉头,上下打量柳六,突然想起她方才说的话,转而看向一旁的雷震,“你确定她只从实验室里拿了一瓶……该死!”他一拍大腿,脸色发白,“那个红衣服的,刚刚你们是从哪条河过来的?”

阮明正不悦地撅了撅嘴,指向早前捞起鲜于仇的水沟:“就在那里。”

顾惜朝深深吸了一口气,三两步迈到柳六面前,眼里带着些不自知的悲悯:“你为了这几个人渣,不值得。”说罢,便拔足狂奔而去。只有戚少商反应最快,吼了一声“还不跟上”,也很快消失在围观群众的视线里。

等到他气喘吁吁到达岸边的时候,正好瞧见顾惜朝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准备下河捞人的模样。戚少商吓得几乎从原地跳起来,连忙冲上去拉住顾惜朝,把半只脚没入水里的他扯回岸上。

“你干什么?找死啊!”戚少商恨不得一掌拍出顾惜朝脑子里的水,这孩子怎么这么轴,一到关键时刻就把自己绕进死胡同。

“柳六一定把尤知味丢在河里了,我去把他捞上来。”说着,顾惜朝还想站起身往河里跳。

“捞人是你的事儿吗?!”戚少商怒不可遏地把他按在地上,“你以为全警局就你一个人啊,什么事儿都要亲力亲为?我这个副局长还在你面前呢,怎么着也得我下去吧?!”他顿了顿,放软了语气接着道,“况且,你昨晚宿醉,而且身体才刚恢复不久,这样贸然下去,我怕你出事。”

“戚少商,我觉得你很奇怪,”顾惜朝黑而深邃的眼睛盯着戚少商,“我们警察最重要的是查案,你不关心受害者,这么担心我干嘛?”

“呃……”

还没等戚少商回答,顾惜朝抢过他的话头,道:“行了,还不是上头交给你的任务,哼。”

“啊,不是的,这个……”

“大当家的!”远处一声大吼,随后穆鸠平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打捞队的来了!”

戚少商不尴不尬地把话梗在喉咙里,清了清嗓子:“行了,这下专业的来了,不用你顾法医操心了吧?”

顾惜朝冷哼了一声:“我倒是真不懂你,传闻说‘九现神龙’一向是公私分明,这么这会儿你这么护着柳六。”当然,他还有剩下半句话没问出来。

“虽说法不容情,可就算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有时候还是得听良心的,”戚少商笑着抓了抓头发,“就算是可恨之人,也总有可怜之处吧。”

顾惜朝很认真地盯着戚少商,端详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给戚少商下了个诊断:“你这人有病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当儿,打捞队已经把绑着石块沉进水底的尤知味给捞了上来。水沟本来不深,只是水底积着厚厚的淤泥,打捞队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尤知味从淤泥里挖出来。

他的口鼻里留着淤泥,但并不像寻常淹死的尸体一样多,初步看来,应该是被人丢进水里之前就已经昏迷,呛水时仍没有恢复意识,糊里糊涂就给淹死了。

被铐在车上的柳六静静望着一干警员匆忙地在案发现场来回穿梭,对朝自己走来的戚少商和顾惜朝礼貌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后面看管着她的警员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塞进警车后座,她便也很顺从地低头,缩起身子,就跟最开始见到戚少商和顾惜朝时一个模样,像是一只柔弱的虾爬子,滚进警车里。

听着渐渐消失的警笛,戚少商突然叹了口气,道:“我们当时承诺过不伤害她的,结果还是把她逮捕了。”

顾惜朝想了一想,不以为然地摇头:“让她留在外面,说不定是更大的伤害。”

 

 

 

问询室里,孤零零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左右摇晃,连带着整个房间都显出些惨淡的气息。

戚少商绷着脸坐在柳六面前,有些不忍地把笔录推给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一个疯女人,突然变回温婉知性的模样,任谁都有些不习惯。

柳六见戚少商这个样子,温和地笑了笑:“怎么,难道你非要我负隅顽抗,死都不认罪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还有事没跟我们交代。”

“作案工具你们已经找到了,经过我也已经仔细说过一次,”柳六顿了顿,“不过如果你们想再让我重复一次,也没有问题的。”

戚少商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只不过,我觉得你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柳六仿佛被戚少商这句话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这位警官,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别的警察都是巴不得犯人认罪,你怎么尽想办法替我开脱呢?我可没钱没势,受不起你这桩大礼啊。”

戚少商大窘,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恰在这时候,一直站在单向玻璃后头的顾惜朝推门而入,把一堆尸检报告放到桌子中间,及其自然地拉开戚少商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不是不相信你的证词,是不相信你的作案动机。”

柳六一僵,低下头:“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们每天欺辱我,我心存报复,终于逮到这个机会,杀了他们泄愤,难道不合理吗?”

“你可以自己想想,合理吗?”顾惜朝冷冷一撇嘴角,反问道,“杀人的办法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这一样;更何况,抛尸的地方那么多,你又为什么认准那条河?别用疯言疯语来搪塞我们了,骗得了你自己,也骗不了别人!”顾惜朝夹枪带棍地质问,随后一顿,放软了语气,“柳六,有些事,真的不是烂在肚子里就好的。”

问询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顾惜朝还想再开口逼问,却被戚少商按住手。他转头疑惑地看向戚少商,却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抓着胳膊把自己从问询室里拉了出来。

“喂,戚大局长,你这是办案呢还是居委会调解纠纷啊,她就快坦白了,这时候你把我拉出来?”顾惜朝狠狠翻了个白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愿意进来和我一起问询,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你自己的猜测,”戚少商难得板起脸,双眼炯炯盯着顾惜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不然你会这么好心过来帮我?”

顾惜朝一愣,别扭地抽回自己胳膊,冲里头的尸检报告抬了抬下巴:“你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看。”

戚少商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问询室里神情不宁的柳六:“你是故意留下报告的,刚才那番话也是骗她的。”

“是啊,”顾惜朝无辜地耸了耸肩,“她死咬着不放,我当然得想点办法让她开口,不然尤知味他们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况且,报告里写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算骗她。”

“把证据透露给犯罪嫌疑人,要是被检方查到,你知道要受多大的处分吗?!”

顾惜朝不甚在意地抬了抬眉毛,往后退了一步,抱胸而立:“第一,你不说,我不说,我不觉得还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第二,反正我的处境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帮你破个案,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家伙真是死鸭子嘴硬,犟不过他,说也说不过他!戚少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揉揉顾惜朝的脑袋,却被他躲开了。

“行了,你这么帮我,我还真是过意不去。”

“谁帮你了?!”顾惜朝好似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我这么做是自己想知道真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

“行行行,是你大义,”戚少商瞥了一眼柳六的状况,“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顾惜朝恶声恶气地哼了一声,臭着脸走回柳六面前。

戚少商又好气又好笑地瞄了一眼顾惜朝,努力整理表情,重新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柳六,现在你有话要跟我们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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