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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现代】六英尺之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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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现代】六英尺之下(八)



CASE2.2

柳六把最后一张钞票塞进口袋里,正要关门进屋,两道瘦长的身影由远而近压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是两个俊朗的年轻人。

“这位大姐,我们是来查案的,你能跟我们聊几句吗?”圆脸的青年笑了笑,脸颊上露出了一对讨喜的酒窝。

柳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犹疑地点了点头。

“你在这儿住了很久了,对吗?”高个的卷发青年蹲下身子,神情柔和。

饶是顾惜朝放缓了语气,柳六还是惊惧地打量着他,低下头微不可查地再次点头。她扯紧又脏又破的外套,瘦骨嶙峋的身子缩在衣服里,活像头鹌鹑。

顾惜朝见她这副样子,好像心有所感,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哀惋,自觉退远了几步:“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说着,他掏出了怀里的警官证,送到柳六手上。

柳六拿着他的警官证,油腻发黑的手指在证件照上擦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放心似的点了点头。

“你常常坐在门口,对吗?”戚少商也学着顾惜朝的样子,蹲在柳六身前。

柳六点了点头。

“那昨晚有人从门口经过吗?”

她犹豫了一下,进而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没看见,”顾惜朝看了一眼头顶上发黑的灯泡,“灯坏了,没人来修,晚上你看不清过道,对吗?”

柳六抬眼看了看落了灰的灯泡,呜咽一声,点点头。

“为什么不找人修呢,这里是物业负责的范畴,对面的路灯明明是好的。”戚少商问道。

柳六瑟缩了一下,惊慌失措地发起哆嗦来,弓着腰,像头受惊的野猫,直往破旧的一层商铺里钻。

顾惜朝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你不找人,是因为他们都欺负你,对不对?现在他们都不在,你跟我们说,我不会欺负你的。”说完,他又用哄孩子的语气劝道,“我们是警察,警察都是好人,对吗?”

“不对,”柳六突然瞪大眼睛,凑近顾惜朝,“警察什么用都没有,警察最会欺负我!”

顾惜朝没想到她会开口说话,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看了戚少商一眼,才柔声道:“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对不对?”

柳六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嗯”了一声。

“欺负你的,都有谁,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我不敢说,你们会告诉他们的。”

“我们不会说的,”戚少商诚恳地盯着她,“你相信我们。”

柳六烦躁地抓抓自己裤腿上的破洞,屁股在门槛上不安分地扭动,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对门的大胖子说我是丧门星,还有两个男的剪断了我的电线,夜里很黑,我很怕的。我去和物业说,物业还骂我是神经病。”

戚少商和顾惜朝无奈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会找物业修好电路的,”戚少商安慰道,“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昨晚上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柳六张大眼睛,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懵懂的表情:“我不知道的,每天晚上都很安静,我每天都在等老高回来的,老高怎么还不回来呢?”她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臭水沟,喃喃道,“我跟晓升说了不要到河边玩,他是不是又不听话了?他那么小,河边又滑,很容易出事的。他要是出事,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可怎么办?……晓升,你去哪里了?你别去河边,妈妈会担心的,你听话啊,要听话!”

顾惜朝和戚少商面面相觑,只得看着她跌跌撞撞走到屋内,抱着一团看不清颜色和款式的衣服呜呜地哭。

“惜朝,你看她的口袋。”戚少商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柳六口袋里漏出来的钞票。

“我看见了,”顾惜朝站起身来,“小区里都说,她是靠捡垃圾为生,身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大面值的现金。”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去,“何况,她显然是在逃避我们的问题,回答模棱两可,实在编不下去了,就装疯卖傻糊弄过去。”

“我就知道你也看出来了,她真是没有撒谎的天赋,”戚少商摇了摇头,“话里话外全是漏洞,她门前的这条路是进出小区的必经之路,怎么可能整晚没有任何声音?疯子和傻子本该最不会说谎,她越是想欲盖弥彰,越是露出端倪。”

“而且,对面的路灯是会亮的,她每晚坐在这里,从暗处看向亮处,应该是一清二楚的,除非她真看见了什么,又刻意隐瞒。”

“又或者,”顾惜朝眸色一黯,“她自己也参与了这场凶杀案。”

“长期的侮辱造成情绪复仇吗?”戚少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按照她的行动能力,再加上尸体的情况,不像是冲动杀人。”

顾惜朝环顾破旧的住宅区,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逐渐垒高,沉寂静谧。没有人愿意出头管别人的事,这里最普及的生存技巧就是独善其身。

“英子问过其他的租客了吗?”

“问过了,得到的答案和我们查到的差不多,柳六丧夫丧子,是个可怜人,”戚少商沉吟了一会儿,“我不愿意相信她是杀人犯。”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顾惜朝淡淡说了一句便走开了。

“喂,你去哪里?”戚少商喊了一声,慌忙赶上去。

“去高风亮生前工作的公司,”顾惜朝弯下腰,拾起歪倒在墙角的一个玻璃瓶,“既然他们重情重义,就不会不关照柳六的生活。至少我看得出来,他们家时常有人来帮忙收拾。”他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瓶,嗅了嗅瓶口,表情凝重起来,“而且我觉得,这件事跟他们公司脱不了干系。”

戚少商皱着眉,端详若有所思的顾惜朝:“你又想到什么了,这回能别再瞒着我了吧?”

顾惜朝好像被他踩中心思似的,身体微微一僵,瞥过头,道:“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

戚少商气结:“你忘了上次,没等你确认,我们俩就被人撂倒了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顾惜朝恨恨翻了戚少商一眼,猛地加快了步伐。

“这瓶子里有强酸的气味。柳六是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是没法购买到这种东西的,何况这么大量又规范的储备,不是实验室就是化工企业,凑巧高风亮之前的公司就是做这一行的。”他这番话虽然说得咬牙切齿,但还算是松了口,不再什么线索都闷在自己心里。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戚少商点了点头,“不过,动机不成立啊,他们和柳六之间只是邻居的鸡毛蒜皮,犯不着杀人吧?”

“是,所以我想,这背后会不会另有隐情。”

“嗯,有道理,”戚少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咧嘴一笑,“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也好有个照应。”

顾惜朝险些跳起来,他瞪着戚少商,像打量傻瓜似的来来回回看了好几趟:“你跟我一起去,谁留在这儿盯着柳六?何况,我不需要你照应我。”

“嘿嘿,这你就小瞧我了啊,”戚少商掏出手机,冲顾惜朝挤了挤眼,“好歹我也是‘大当家的’,找几个人盯梢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当家的?你是土匪还是黑帮?”顾惜朝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看戚少商打电话。

 

 

 

 

 

果然是一群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

顾惜朝远远望见一群人从车里钻出来,脑袋里蹦出这句话。

打头的是一个留着奇异发型的黑皮男,一身的衣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像是丐帮长老。他正要冲上来拥抱戚少商,却被后来的一个红衣女人提住后领,往旁边一拉,丢出了视线。

戚少商嘿嘿笑了两声,抓抓头发:“红袍,你们难得休息,还被我叫来做外勤,真是不好意思啊。”他虽然嘴上说着抱歉,神情却完全是一副说笑的模样。

“大当家,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了,说这种客套话可就见外了啊!”另一个裤腰上挂着手铐的汉子走上前,拍了拍戚少商的肩。

“勾子哥说得有道理,”戚少商爽朗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你们在这儿帮我盯住那间房子里的女人,有什么大小动静都及时和我汇报。”

“大当家的,你又要丢下我们,一个人查案去吗?”红衣女人——阮明正不甘不愿地撅起上嘴唇,明艳的眼角闪过几丝埋怨。

“我可不是一个人,”戚少商拍了拍身边的顾惜朝,“而且,这回是顾法医找到的线索,我非要陪他去哩。”

“顾法医……就是昨晚的顾惜朝吗?”阮明正偏过头来,上下打量着这个清俊的男人。

他瘦得有些过分,宿醉也在他的脸上添了几笔难掩的疲倦,可还是挡不住他身上一股锐利而坚韧的气息。

顾惜朝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昨晚他醉迷糊了,只听到这群人聒噪的议论。当时光有声音就已经够让他不爽了,现在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长相,果然非常不尽如人意。

“是啊,要不是顾法医,我就没法站在这儿跟你们扯皮了!”戚少商笑着打哈哈,一边把针锋相对的两人扯开来,“惜朝,该走了吧,再不走公司就下班了。”

“嗯。”顾惜朝应了一声,淡淡瞟了戚少商的一干兄弟几眼,转身便钻进了警车里。

“大当家的,他……”

阮明正碰了个软钉子,习惯性地向戚少商鸣不快,没想到戚少商却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一向是这个样子。”说完,又跟老同事嘱咐了几句,转身追到顾惜朝的身边去了。

“红袍姐,大当家这是怎么回事啊?”奇异发型男从一旁窜出来,不解地看着一脸凝重的阮明正。

“老八,这回事情不简单,”阮明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警车,“顾惜朝的卷宗你带了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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