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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衍生】天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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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雪满原


二十、

显然,方父的确是在挑衅。虽然他对方浩声这个商科辍学不务正业的儿子很不满,但他终究还是不愿意看到被自己推远的方浩声最终走向文初的怀抱。

因此虽然他口头上和文初达成了所谓“帮忙打理方氏”的协议,实际上心底始终对文初持保留态度——一个半路出家的翻译,从没接触过公司经营,要是能让他把方氏整顿得井井有条,那还要那些读MBA的硕士做什么?而且也没有人规定董事不能刁难新来的“实习经理”吧?

如果让一年前的文初想象自己面对二十个身家千万以上的刻薄商人的场景,他大概会在幻想三秒之后迅速让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撤离。但是这样荒诞的戏剧化情节就这么货真价实地发生在了他的生活里。

现如今他不仅要应付几十个长袖善舞的大股东轮流质询,还要面对二十家形态各异的子公司,再加上垒得山一样高的财务报表,更重要的是,那个脾气古怪要求苛刻的方伯伯还会时不时对自己搞一场突击检查,其场面严峻程度不啻于四大会计事务所同时开启报表审核模式。

天呐,我已经开始用这么恐怖的比喻了。文初捂着额角,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红木办公桌上。

方浩声端着咖啡,小指头上勾着一整袋三明治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文初茫然地从满案白花花的财报里抬起头来,神情空白,这个人恍惚得仿佛刚把自己的灵魂从三途河里捞回来。

他盯着同样脸色苍白的方浩声,悠悠道:“浩声,我好想死。”他不是想死,他是生理和心理双重层面都到了坐化成佛的边缘,再让他多看哪怕一页的财报,他就要当场飞升了。

方浩声叹了口气:“你就算死了,我爸也会把这些财报烧下去让你不得安宁的。”

一阵寒意从文初的头顶灌到脚心,他痛不欲生地闭上眼,接过方浩声递来的咖啡,咕噜噜喝下了大半杯,打了个嗝,瘫坐在皮质办公椅上。方浩声见状,像是安抚大狗狗似的揉了揉他杂乱的头发,见他得寸进尺地闭上了眼睛耍赖皮,一副不愿再工作的模样,哭笑不得地趴在桌子旁,伸出手指戳着他浅浅浮现的酒窝。

“当初可是你自己背着我跟我爸谈下条件的,怎么,现在想放弃我了?”

文初动了动眼皮,终于睁开眼,一脸苦相地皱眉看向方浩声,两只酒窝都苦巴巴的。他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才耷拉着眉毛埋怨道:“我已经快24小时没睡觉了,再看下去不是猝死就是精神错乱。”

“你怎么——”方浩声不悦地拧紧眉头,“难道昨晚我帮你整理报告的时候,你没有睡吗?”

“我哪敢睡啊,再有两天就是我和老狐……你爸爸订下的最后期限了,”文初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况且你还在为我忙,我怎么能睡。”

方浩声敛了眉眼,正色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我爸逼到这种程度。而且我对公司实在是一窍不通,说是帮你整理,其实只是分分类算算数。”

“我们之间还要分得这么清楚么?”文初抬了抬眉毛,“我最不喜欢你这样,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嗯,其实我还是很乐意接手方氏的,这也算是天上掉下大馅饼了吧?”说着,他便笑着站起身来,冲方浩声张开了手臂,“好了,你怎么好像真被我夺了家产似的。我想看你开开心心的。”

方浩声无言地叹了口气,抬眼望见文初亮晶晶的笑容,又实在绷不出脸,满腔的担忧也化作甜蜜,三两步走上前同他相拥在一起。文初把脸贴在方浩声颈侧,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特有的干净气味,最后不动声色地亲了亲他的耳垂。

“你做什么?”方浩声环住文初的肩膀,闷闷地问道。

文初瞥见他通红的耳垂,收紧了怀抱,偏过脑袋,却透过了单向玻璃望见了逐渐靠近的小助理。他依依不舍地吻了吻方浩声的嘴角,颇为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你也没比我轻松多少,最近还在忙音乐会的事?”他握住方浩声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苦恼地开口,“我们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怎么会有情侣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一起之后,还要因为工作繁忙连面都见不上。”

“能者多劳。更何况,我是为了我的梦想,为了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感情,所以一切都值得。反倒是你,别为了和我爸的赌约把身体弄垮了,我会很心疼的。”方浩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面带赧然地把手从文初怀里抽出来,转而塞给他几块三明治:“时间差不多了,助理快到了,我也该走了。”

文初目送方浩声拐进电梯间消失的背影,转而瞪了一眼墙上的钟,心里琢磨着总有一天要把这个打扰人谈恋爱的东西给拆了,一边伸了个懒腰,叼着三明治,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如果说方浩声是个现实的浪漫主义者,那么文初就是一个浪漫的现实主义者。说得矫情些,他们都是为了彼此的爱情。他唰地撕去日程表的前一页,抓了抓额前碎发,正要长喟一声,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秘书探头进来,满脸倦容:“经理,有个急会。”

说是急会,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么大清早还有闲情逸致开会的人只有方董事一个人。文初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昂头喝完最后两口咖啡,抚平前襟因久坐而堆起的褶皱,大步迎向逐渐黏稠的晨光。

*********

对方氏集团饱受蹂躏的员工们而言,每一个陪他们度过年终的人都可以划入战友的队列,更遑论文初这种一路跟着他们跑完年终马拉松的新晋经理。再加上公司里盛传文初就是那个敢于对抗方董事,还试图撬走方家独子的斗士,就更是激发了公司上下社畜们由衷的敬佩之情。

因此上到经理层,下到管培生,没有一个不想在年会现场见证这个屠龙勇士的真面目的。

然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了好几轮,谁都没能见到传说中风度翩翩的方浩声和英勇无畏的文初。小助理端着气泡酒,和同事们在吧台上扎堆儿,回忆起这两个月同文初的共事经历,小脸微醺:“啊,你们是不知道,文经理笑起来的时候,真的能把人的魂都给牵走了。”

小姐妹拍了拍她的肩,遗憾道:“就算人家笑得再好看,也没有你的份。他是个基佬啊,你连性别都和他的喜好搭不上边。”

“就算成不了男朋友,偶尔饱饱眼福也行啊,”小助理趴在吧台上,“而且方少董事也是个大帅哥,真想亲眼见见他们俩一起穿西装的样子。”

这厢还在怨念八卦,另一边方董事怒气冲冲地便步履匆匆地冲着小助理赶来。

“小赵,你见过文初和浩声吗?”

小助理摇摇头,一脸迷茫:“今晚他们不是没有到场么?签到表上都没有他们的名字。”

“文初这个臭小子,又给我跑到哪里去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方父几乎快捏碎手机,“说好的来做年终报告,放我鸽子也就罢了,还敢把浩声也拐跑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第一回了,您也要学着习惯啊。当然,小助理是不敢说出这种话的,正当她踌躇着如何开口劝解的时候,投影忽地亮了起来。

文初明晃晃的笑脸闪烁着浮现在幕布上,背后是簇乱的花海,还有嶙峋的海岸和喷洒在天际的细碎浪花。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捋到耳后,直挺的衬衣领子上束着深红色领结,眼睛里倒映着海阔天空,屏幕里溢满了愉悦。

话还未开口,他便先朝着镜头挥了挥手,炫耀似的露出无名指根上一圈淡金色的圆弧。会场里一片静默,所有人都先是盯着那枚戒指,随后将眼神落在脸色铁青的方董事身上。

文初仿佛算好了时间似的,重新看向镜头,一字一句地宣告道:“方伯伯,我和浩声去荷兰结婚了!”

嘎嘣一声,寂静无声的会场里响起方父捏爆手机的声音。

背景里传来方浩声无奈的叹息:“文初,别闹了。”他转过镜头,画面里同样是西装革履,只是领结换成了暗绿色的衣领夹,同样俊逸的面孔上流露的却是三分的羞赧。他冲着镜头另一端的父亲浅浅笑了一笑,举高了同文初相牵的手:“爸,我和文初结婚了。”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默默祈求两位璧人别再发表新婚感言了,再多说一句,方董事大概就要把投影幕布撕碎了。

“翘了年会到荷兰结婚,是我的主意,”方浩声眨了眨眼,眼角颇有些狡诈,“毕竟只有这时候你不会有时候来阻拦我们。”

“是啊,其实我连报告都写好了,但是耐不住您儿子的威逼利诱,所以才背叛了您。”文初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但只消同方浩声对视一眼,他的唇角便抑制不住地扬起来。

他握紧了方浩声的手,倒退两步,画面上恰到好处地站着一对爱人。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方浩声回头望了一眼高耸的巴洛克式建筑,随后附在文初耳边低语了几句。海风席卷着飞扬的花瓣,一股脑儿地包裹着他们俩的身躯,绚烂恣意胜过泼墨画。

“方伯伯,我们这可是合法私奔,”文初朝着摄像头伸出手,画面逐渐被纷杂的草丛掩盖,他顿了一顿,挑衅似的继续道,“不过以后,我好像该叫你‘爸爸’了。”

画面一跳,屏幕归于平静。

方董事沉默了半晌,抓过自己秘书的手机,阴沉着脸不停操作。

小助理好奇而战战兢兢地问:“您这是做什么?”

方董事冷笑一声:“我去让他们尝尝私奔的后果。”

 


——————END.

两个月啦我终于打下这三个字母啦∠( ᐛ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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