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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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2】【thesewt】忒修斯的五个不眠之夜(二)

前文:

一、雏鸟和阿尔忒弥斯


二、硝烟、火龙和喀尔巴阡山

当忒修斯在战场上见到纽特的时候,他并不是那么的意外——不意外,不代表他不愤怒。

尤其是当纽特牵着一头巨大的乌克兰铁肚皮,从高耸的喀尔巴阡山脉丛林中走出来,营地在火龙晃动的脚步声里不住的颤动,周围的同僚们纷纷惊恐地举起魔杖的时候。可忒修斯年轻的兄弟脸上却带着纯粹的自豪。

“噢,你们不要吓到她,乌克兰铁肚皮并不会主动攻击人,他们本质上是很温顺的,”纽特不太适应这样众目睽睽的场面,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只要你们不要触碰她的尾巴——噢!”

就在他说话的空当儿,两名巫师挥动魔杖对准了乌克兰铁肚皮的尾巴尖。

“噢不不不——!”

比起面临华氏三千六百度烈焰炙烤的巫师同袍,纽特显然更在乎尖啸着昂起头颅的火龙,他像是个豁出性命的疯子,一边朝乌克兰铁肚皮抛出一大块黑糊糊的玩意儿,一边移形换影到了她的脖颈上,亲昵地用脸颊贴着火龙硬梆梆的表皮。

虽然忒修斯很怀疑火龙能否感受到自己弟弟的爱抚,毕竟乌克兰铁肚皮可是浑身上下覆盖着比铁疙瘩还硬的表皮。但是火龙很快安静了下来,暗红色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耷拉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她甚至在纽特抚摸颈侧鳞片时舒适地眯起了眼。

纽特简直就像是行走的神奇动物迷情药,没有一头神奇动物能逃脱他的怀抱。

这才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弟弟。忒修斯扫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火焰的部下,尽可能遏制着唇角的弧度,绷紧了脸:“这就是你找到的克敌秘方。”他的视线从眯着眼睛撒娇的火龙,一路延伸到纽特来时坍塌的树林和灌木,脸上写着明显的不赞同。

纽特尴尬地躲开忒修斯犀利的视线,抓了抓鼻子:“火龙能够跨越森林,抵挡魔咒的攻击,我想她是最适合东线作战的帮手了。”

“不仅如此,她还很擅长把我们的脑袋给咬下来。”好不容易扑灭身上火焰的莱特没好气地添了一句。

“不,其实只要你们和她好好相处,应该就不会有问题的,”纽特有些委屈地低下脑袋,辩驳道,“忒修斯,我只是想帮帮你们。”他稻草色的发丝里夹杂着几片山毛榉树叶,看起来就像是个行走的鸟窝。

忒修斯叹了口气,瞪了莱特一眼,随即温言道:“纽特,我早跟你说过,你最好不要到战场上来。你的动物们的确有些小把戏,但这和战场上的厮杀不一样。”而且我也不愿意让你看到丑恶,我希望我的纽特永远像是秋日的阳光一样,拥有温暖而干燥的怀抱。

“但是忒修斯,我不再是个小男孩了。我希望我也可以保护你。”纽特有些恼火地转身离开了,对着坑坑洼洼的草地发闷气,叽里咕噜地同神魂颠倒的乌克兰铁肚皮咕哝着什么。皮克特从他的口袋里爬出来,撑着下巴趴在他的肩膀上,十分同情地看着脸色僵硬的忒修斯。

纽特高瘦的身影在火龙喷出的呼噜火光中显得分外脆弱,忒修斯总是觉得纽特还是个孩子,可是他的弟弟已经十七岁了,挺直了脊梁头顶恰好能碰上自己的鼻尖。他有足够的勇气为自己的朋友从霍格沃茨辍学,魔法强劲到能够悄无声息穿越奥匈帝国的封锁,也足够聪明到可以驯服一头乌克兰铁肚皮。虽然最后这一点远超忒修斯的预期。

他已经成长到能够面对世界上所有的丑恶,可是忒修斯却甘愿为他扫清所有的阴翳。

我生命中的爱必定要与他分享,忒修斯回想起十七年前母亲的教诲,在纽特一点点长大的十七年间,他自己默默在这句话后头又添了一笔。

——我也必将自己所有的爱倾注于他。

纽特意识到身后的注视,犹豫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火龙还在不住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胸脯,向他索求下一块巧克力,可他却无法自持地沉浸在忒修斯柔软的眼神里。站在黑暗里的忒修斯,就像是一头张开了羽翼的夜骐,神情尖锐,默然无声,却留给纽特一份独一无二的温柔。

噢,我可真是个幼稚鬼。

纽特就像是只丢了金币的嗅嗅,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犹疑地朝忒修斯露出一个和解的微笑,蓝眼睛弯成了一条缝。火龙的脑袋从他的腋下拱了出来,被呢大衣搔得鼻子发痒,禁不住打了个喷嚏,细细碎碎的火星落在纽特的衣摆上,顿时把一派宁静的画面烧得惊慌失措。

忒修斯大步向前,一挥魔杖,便熄灭了纽特衣摆上的小火苗,他盯着纽特尴尬的面孔,又好气又好笑,可心底却是压抑不住的自豪感。“纽特,”他低声说,“你长大了。”

纽特的脸一阵烧红,他微微偏过脑袋,小半张脸隐藏在稻草色的卷发下。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可脸上的雀斑却因为羞赧的脸色愈发显眼。

他轻轻地说道:“这并不好笑,忒修斯。”

“我没有在说笑,”忒修斯拍了拍自己弟弟瘦削的肩膀,“你可以让火龙上战场。但是首先,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噢,还有,别让她真的咬掉魔法部成员的脑袋。”忒修斯知道,说不准三天后自己就该后悔今晚的决定,或许今晚他就会为了纽特和他的火龙彻夜失眠。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逆境和厄运自有其妙处,他永远无法像奥列佛一样鞭笞驱逐自己的兄弟的真心,更何况他倒是很乐意见到乌克兰铁肚皮的火焰同十四行诗一样,挂满敌军的营地*。

纽特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像极了一只被人从蜂蜜堆揪出来的獾,他甚至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往哪儿放,僵直地站在原地,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哥哥。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就给我一个拥抱吧,”忒修斯朝纽特张开手臂,“只有在拥抱你的时候,我才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纽特看起来几乎要哭了。他一向这么感性,触动笼罩在他的蓝眼睛上,像是一团月晕,飘飘忽忽地飞进了忒修斯的心窝里。他感觉到自己的弟弟——十七岁的纽特·斯卡曼德,如同一个七岁的孩子,撞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气息始终澄澈而富有生机,忒修斯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要伴随着摇曳的月晕,飞向蓝灰色的天幕。

简直像是被人施了夺魂咒。不过如果这个施咒人是纽特,这个咒语可能也不是那么的不可饶恕。

“忒修斯?”纽特听起来快要窒息了,“你能——能放开我了吗?”

忒修斯弹簧似的跳了开来,他清了清喉咙,正色道:“早点睡,纽特。战争不等人。”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战壕里突然燃起了青色的火焰,金色的咒语腾空而起,挥舞魔杖带来的“咻咻”声不绝于耳。纽特牵紧了火龙,面孔上混杂着忐忑和坚毅,他抚摸着躁动不安的乌克兰铁肚皮,眼神闪动着望向忒修斯。

“我说过,纽特,你长大了。”忒修斯抽出自己的魔杖,努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在战场上,就算是守护天使的羽翼也无法阻挡恶咒和战火。

“我知道你会守护我的,忒修斯,”纽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贴着忒修斯的额头,“My guarding angel.”

忒修斯望着纽特义无反顾的背影,插在口袋里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交扣,荒诞而恳切地向梅林祈愿。祈愿他的弟弟,他的阳光和幻想不要为险恶所伤。他伸出魔杖,朝着远去的纽特施展了几个保护咒,随后消去了身形,跟着自己的战友一同冲向前线。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火龙沿着喀尔巴阡山脉咆哮,硝烟在陡峭的冰斗上滑落,火光点燃了忒修斯的视线。这不眠的夜色竟宛如金乌东升,把少年人的征驰照得通亮。





TBC.


*“逆境和厄运自有其妙处”出自莎翁喜剧《皆大欢喜》,剧中的奥列佛和奥兰多兄弟阋墙,哥哥嫉妒折磨自己的弟弟;奥兰多爱上女主角罗瑟琳之后,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情,在树上刻满了十四行诗。

再注:纽特参战的地点为个人猜测。HP Wiki里仅提及纽特参与过一战东线战场的战争,但是没有具体地点。查了一下乌克兰铁肚皮的hp wiki,发现乌克兰铁肚皮最早是在黑海被发现的(Ironbellies have been subject to constant observation by the Ukrainian wizarding authorities, ever since a particular Ironbelly carried off a sailing ship from the Black Sea in 1799),我又对照了一战地图,喀尔巴阡山脉临近东线战线,同时贯穿了罗马尼亚的国土,所以个人推测纽特比较有可能是在罗马尼亚带着火龙参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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