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4

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衍生】天梯(八)

 

八、

文初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他站在黄沙大漠之中,手里握着一柄冷冰冰的剑。西北干涸的风扑打在脸上,他觉得双颊几乎都快要裂开了,可梦里的自己却执拗地站在高处同狂风对峙,就像是文初曾读过的荒谬骑士堂吉诃德。沙粒灌进鼻腔里,梦中身穿棕皮大氅的自己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个发型滑稽的男子从远处跑来,嘴里呼唤着“大当家的”,却很快又消逝在黄沙之中。

原来我叫“大当家的”。文初有些混沌地眨了眨眼,困倦重新席卷上他的大脑,正当他要歪向一旁,再度睡去的时候,一抹青影鬼魅似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大当家的。”来者提着一坛子酒,眉眼清明,卷发绮丽,在漫漫黄沙之中拨开了一片春意。文初一下子便没了睡意,看着愈行愈近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自己到底是做梦还是发臆想,为什么眼前这个青衫卷发的男子,跟方浩声长着同一张脸?!

“大当家的,你果然不想见我。不过还好,我只是来给你送酒。”那人将怀里的酒摆上桌,苦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不要走,我不是想你走,我想你……留下来。

梦中人的想望显然更加强烈,文初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作响,以一种常人匪夷所思地速度奔到对方面前,一把钳住了他的手腕。

“大当家的是想让我留下偿命吗?”

对方虽然长着一张方浩声的脸,眼神却十足的锐利,神态举止没有一分同方浩声相似。

“顾惜朝,不要想着孤身涉险。”

原来他叫顾惜朝,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同他很配,只要在嘴边一转,便能体味到江南盎然的春风。但他却偏偏出现在荒芜的漠北,眼神阴冷,眸底却闪动着异样的光。

“戚少商,除了挡我的路,你找不到别的事可做吗?”

文初听见梦中的自己——也就是戚少商开口道:“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怎么,我没死在你手上,你很不甘心么?”

戚少商握紧了手中铮铮而鸣的长剑,叹了口气:“惜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弃一子而保全局,才是国手所为,”顾惜朝轻舒了一口气,把怀中的玉棋子掷向桌面,“你和无情下过这么多局棋,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算要弃子,也不能弃执棋手,”戚少商的手指压在温凉的玉质上,垂下眼睫,“我不能放弃你。”

“戚少商,从千里追杀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你所谓的情义都是孩童的玩具。没想到今天,我也会为其甘之如饴。”顾惜朝摊了摊手,懒懒地将眼神落在窗外:“好了,你真的感动我了。既然如此,你可愿意再与我双剑合璧一次?”

“当然愿意,”戚少商一甩手中的剑,身侧出现一道苍白而寂寞的剑影,“有知音相和,处处皆琴台。”

窗外的败絮霎时间便散落开来,破旧的木窗被撞得粉碎,细如牛毛的银针朝他们两人飞来,密密匝匝令人窒息。

……

文初腰间一痛,以为是自己躲闪不及,被迎面而来的暗器击中了小腹,谁知一睁眼,原来是落进了另一个梦境。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腰侧的鳝尾小刀,握着刀柄的是一只秀净的手,指尖沁着血粒。

顾——惜——朝!

他听见自己的怒喝,不知是腰上的伤口更痛,还是如炙烤一般的心口更痛。

我以真心待你,你为何骗我?!他举起剑拼了命似的往下砍,顾惜朝则使一柄路数诡谲的小斧头,总是从出其不意的角度划向自己的眼前,张牙舞爪地试图让自己出血。

“顾惜朝,我若是不杀你,老天爷不开眼!”

他又是狠了命往下一砍,这回却斩碎了顾惜朝惯用的那柄无名剑,剑身四散,晶亮的精钢面上反射着无数个浸透了鲜血的顾惜朝。戚少商手中的逆水寒剑深深嵌入顾惜朝的肩头,他本该再用力一些,那样便足以斩断顾惜朝最后的一线生机,便能替自己的兄弟朋友报仇,能让夜夜在自己梦中哭嚎的冤魂安息。

但他越是恨,越是不忍。

顾惜朝的脸颊上散布着星点血痕,眼神无措,既为自己的失败震惊,继而便执拗地瞪着戚少商,口中喃喃:“只差了一点……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一定会赢的!”

再让你杀我一次吗?

戚少商冷冷地看着他,揩去唇边的血迹,颤抖的手臂举起逆水寒,向着顾惜朝挥砍下去——

不要!!

文初惊醒,睡眼朦胧地看着身边侧卧着的方浩声。他同梦中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陷入沉睡的时候乖顺而天真,清醒的时候总有遮掩不住的锐利和固执。

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身边的方浩声,真的不是梦中的顾惜朝吗?

他的手心蓄满了汗,朝方浩声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压在他温热的脖颈上。跳动的脉搏透过薄薄的皮肤,一点一点地传递到文初的脑海里,他既安心,又觉得格外的恐慌。

不知不觉间,文初的整只手都覆在方浩声的颈上。他盯着方浩声的面孔,呼吸逐渐粗重,甚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心底烈如陈酒的恨和痛苦更重些,还是积压了千年的缠绵悱恻更扣人心弦。

他两眼烧得通红,抚着方浩声的肌肤,拇指逐渐扣紧,却在触到他喉结的一刹那清醒了过来,匪夷所思地瞪着肌肤相触之处。

“文初……?”

颈部的异样让醉后发懵的方浩声艰难地睁开眼,困惑地看着神情异样的文初。他正打算拨开文初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却被他反握住腕子,翻身一压便转到自己的上方。

文初的双眼黑洇洇的,全然没有往日的明亮,暗得令人害怕。方浩声默然同他对视,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身上的人却猛然跳起,从沙发上滚落下去。

他闷哼一声,眼看着方浩声一脸担忧地凑近,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狼狈地向卫生间方向逃窜。

呆坐在沙发上的方浩声完全没有缓过神来,朝着落荒而逃的文初眨了眨眼,很好心地提醒道:“卫生间在另一边。”

于是又是一连串稀里哗啦的流窜,方浩声甚至听见文初重重地呛了一口,周遭传来纸巾的窸窸窣窣声,随即一切又陷入了宁静。



TBC.

这边忘记更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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