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4

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Six Pieds Sous Terre 六英尺之下(楔子)

新坑~现代AU!



楔子

 

斜阳余晖轻洒,戚少商单手提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胳膊上挂着皱巴巴的警官服,白衬衣的背后渗出星星点点的汗渍。他有些狼狈地把公文包甩在了门卫室的窗口上,看向雾紫色的夜色下萧索冷清的挂牌。

半个月前,他在办案时触及高层利益,被扣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没收了警官证,几番听证过后,虽然免了撤职查办的惩处,但还是被迫缴枪休假了一周。好在他的人缘不错,刚入警局的时候在诸葛正我手下实习了一段时间,算是他的半个徒弟,在他的多方斡旋下,戚少商算是免于“欺下犯上”这个帽子。更何况,戚少商警校毕业之后,就以特优的成绩保送总局,这么五六年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把警界赫赫有名的“九现神龙”就此除名,恐怕难以服众。

戚少商在家里赋闲半月,等来的却是一纸调令。

他闷闷地抬头瞪着市局的挂牌,上头落了一层陈年积灰,夜幕低垂,连公安局三个本该金光闪闪的大字都显得蔫巴巴的,没个公安干警的精气神。戚少商对汴京市公安局早有耳闻,这里虽然是省局直辖,却是个可有可无的闲差,把他调到这里做副局兼总队,实质上是明升暗贬。

汴京市是省内最早一批踏上改革开放的片区,千禧年前很是风生水起,新城旧城穿插在一起,不断地并吞周围的市镇,快速地膨胀起来,成了改革开放的成功试点。后来蔡京接任市长,恰到好处地迎住了金融改革的春风,让初显疲态的汴京再次年轻起来,大量的年轻人涌入这座城市,成为了它最中坚的支柱。

中产阶级是最没有犯罪理由也是最缺乏犯罪勇气的群体,对戚少商这样命里带着血气的人来说,留在这种地方只会让他的枪膛发锈。

更何况近几年来,汴京市大力鼓吹逆城市化,城郊的交通愈发便利,环境也更加宜居,相比吵嚷喧闹的市区,眼下的郊区反倒更是住房密集区。每天清晨,上班族朝市区汹涌地袭来,到了傍晚又迅速的缩回他们蜗居的角落,像是来去匆匆的海潮,只给这座城市留下了寂静乏味的辽茫沙滩。

戚少商走在路上,只觉得瘦长的街道像是被脂肪挤压的血管,庸庸碌碌的人群从中摩肩接踵而过,在拥堵和顺畅之间维持着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这些蠕动的群体甚至没有丝毫鲜明的喜怒哀乐,自然也就缺乏原始的冲动。

对于别人来说,这里可能是个休憩的好去处,可是对天生不安分的戚少商而言,在这座城市、这座公安分局里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扎在他后背的一枚牛毛针,痛也不是痒也不是,直叫人背后发麻。

“年轻人,你到底进不进去啊?”守门的老刘头很不耐烦地询问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扒拉在门卫室好几分钟了,面上表情是换了好几套,却总也不见他有什么别的动作。

“噢,我是新调来的,来熟悉熟悉环境。”戚少商把平平整整的调令塞给老刘头,顺便送上了亲切的笑脸。

老刘头皱了皱眉头,把调令重新推回去:“今天已经下班了,局里什么人都没有,你来了也是白搭,还是明天赶个早吧!”

戚少商不悦地努了努唇尖,心中对此处的不屑更甚几分。老刘头摸了摸鼻子,好似觉察到了些什么,忙接着说道:“你要是真想进去也不是不成,不过里头应该只有顾法医一个人。”他上下打量了几下戚少商,摇摇头,“你进去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我劝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戚少商奇道:“这里面还有人?”

“既然是警局,总是要有人值守的,”老刘头的神情有几分别扭,“怎么说也是正经的编内机构。何况顾法医他本来就……咳,反正啊,我还是劝你明天再来吧!”

是什么样的人,在如此散漫的警局里还坚持着最基本的守则?戚少商心中的好奇更甚,恨不得当下就冲进办公室,一睹那位雄姿英发,跟自己一样虎落平阳的同僚。

他顾不上老刘头的阻拦,三两步迈进警局的大门。警局无声无息地站在夜色里,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只有一层楼的尽头还留了一团晕黄色的灯光,穿过薄薄的雾气,湿澄澄的,好似透过毛玻璃,总有些看不分明。

戚少商皱了皱眉头,循着灯光前行,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越是靠近那团灯光,周遭的空气便越是寒冷。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抬头一看,眼前却突然蹦出了“法医室”三个银灰色的大字,吓得他一哆嗦,手下没了轻重,一把推开了弹簧门。

门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缝,先是一股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随即便是翻滚的肉香和咕噜噜的烧水声。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戚少商还是无由来地反胃起来,他按捺着狂跳的心脏,一脚迈入了法医室,却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面前被撞得一个趔趄的男子低呼一声,连忙把手上端着的泡面碗放在解剖台上,打开水龙头,哗哗的凉水冲过他烫红的手背。

“哎呦,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戚少商忙不迭道歉。

那个男子回过头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是新来的副局兼总队戚少商,今天刚到汴京,先来这里报个到。”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迟到了。”对方不为所动,重新端起泡面,坐回灯光融融的角落。

“警察没有休息时间,”戚少商凿凿道,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颇有点惺惺相惜,“你不也还留在这里吗?”

对方好像呛了一口,转过头郁郁看了戚少商一眼,重新把头埋回面碗上。

“我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如果你不是为了责任感,怎么会坚持值勤——”

那人“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快步走到戚少商面前,终于把全部的身体都展露在白炽灯下。他看起来出离愤怒,恨不得把整碗面倒扣在戚少商的头上。他粗粗喘了两口气,终于平复了起伏的胸膛。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住在这儿,”他莹白的手指指向角落里规整的被褥,“你打扰到我的私人空间了,所以我命令你马上离开这里!”

这下子戚少商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不过说实在的,眼前的一幕也称不上“看清”二字。

面前的男人留着自然鬈曲的中发,在脑后潦草地拢成一个发揪,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吸血鬼。过长的刘海遮掩着小半张面孔,自然也就为他锐利的眼神也隔上一道屏障,可戚少商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浑身蓬勃的怒意。

他简直就是具从坟墓里爬出来,下一刻就要茹毛饮血的活尸。

求生欲使戚少商倒退了两步,但好奇心又让他重新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两个是我问你的问题。”说着,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扯回来。

戚少商锲而不舍:“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他的手劲极大,对方一时竟没法脱身,只得不耐烦地回答:“我是法医,这儿是法医室,我不在这儿去哪里?”

“你是法医?”戚少商迅速的瞥了一眼他胸前的铭牌,试探性喊道,“顾法医?”

对方一震,浑身脱力似的放松下来,也不再尝试挣脱。

“戚局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认识你,”戚少商很诚恳地看向神情模糊的法医,“我觉得我们非常有缘。”

“跟我有缘,不是什么好事,”法医冷冷地摇了摇头,“不过看起来,今晚我要是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就不用想休息了。”

“我叫顾惜朝,珍惜的惜,今朝的朝。戚局长,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噢,可以了,不好意思。”戚少商连忙松开紧攥的手。

顾惜朝见他仍是原地不动,不由得开口道:“戚局长还不走吗?”

“你就住在这里?”戚少商不答反问。

“我住在什么地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顾惜朝的脸色再次寒下来,“我刚才就已经让你离开这里了,你怎么还不走?戚局长不想上任第一天就收到投诉吧。”

这人还真是浑身带刺!戚少商不由得皱起眉头,背过身走出门去。他跨出法医室,却突然心有所感似的转过头,最后瞥了一眼顾惜朝。他正弓着背,伏在小书桌上,一顿一顿地吸溜着面条,淡淡的光影穿透他过长的刘海,显得他愈发透明。

戚少商心头一震,连忙收回目光,带着无由来的慌乱逃离了沉寂的警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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