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4

本命『戚顾』不拆逆,墙头『写过所有的cp』无洁癖,混乱邪恶all×all,不吃rps,常驻北极圈&养老圈

【戚顾】窗含西岭(试阅)

CP22中料的试阅~需要试阅再决定的姑娘看过来~

现代AU

试阅一到二章,最后终稿可能有部分小修改,但是总体格局不会变的w

需要试阅再决定的姑娘可以看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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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西岭峰顶的雪千秋不化,东吴埠外篷船叠嶂,晚霞霭霭,暮色沉沉,天地万物都被一团紫红吞进腹腔里。

一缕灰白色的细小烟柱从戚少商的指尖升腾上来,逐渐消散在灰蒙蒙的空气里。他低低咳嗽了一声,抖了抖烟灰,低下头去衔指尖的烟嘴。

他合上嘴,却咬了个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脸侧伸过来,先他一步取走了燃到尽头的烟,随手拈灭在墙沿儿上。

“少抽点烟,”来人把烟蒂丢进垃圾桶,“尤其是在罪案现场。”

戚少商一乐,快步上前与那人并肩,话中带笑:“惜朝。”身边的男人不动声色,于是他讨饶似的又添了一句,“不抽烟,妨碍我调查。”顾惜朝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将视线落在戚少商的手上,他的指缝里夹着七八个证物袋,再加上一支廉价的打火机,连抬手都困难。

顾惜朝挑高了眉毛,不置一词,冷冷一笑。

“额,”戚少商自觉理亏,赔笑道,“小孟被你们组喊走了,我替他拿一下。”

“行了,别解释了,在这里我管不着你。”顾惜朝叹了口气,招呼四乱上来接过戚少商手里的物证,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替戚少商拍平发皱的领口。

“不知道是什么案子,能惊动O记和刑事情报科。”莹白的手指抚在蓝黑色的警服上,赏心悦目得很,戚少商忍不住抿嘴一笑。

“嗯,”顾惜朝的脸色突然沉郁了下来,眼神飘忽,“很久没有这样的案子了。”

戚少商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抬手握住顾惜朝发凉的指尖,试图把自己温热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

“惜朝,你要不要……”

“我没事,”顾惜朝抿抿嘴,轻轻把手抽出来,“工作场合,注意点。先去看现场。”说完便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跑到鉴证科去了。

顾惜朝的背影看起来单薄而挺拔,落在后头的戚少商盯着他发红的耳朵,心头一阵柔软,忍不住扬起一个微笑。但笑意还未完全展开,马上就被满脸沉重取代了。他忍不住捏紧拳头,三两步追到顾惜朝身边,替他接过乳胶手套和证物袋。

他拉高警戒线,冲顾惜朝抬了抬下巴:“进去看看?”

“好。”

顾惜朝带上手套,蹲下身子捏了一撮地上的沙土,放在手心细细摊开。

“城市花园里不会有这样的沙砾子,”他用手指拨弄开板结在表面的土块,拾起一粒米白色的碎壳,“这是海沙。”说完,他叹了口气,“待会儿做完勘查,把证物转移之后就开始挖吧。我查过档案,这里以前很干净,要真有什么东西,就是这次埋的。”

“好,”戚少商把顾惜朝手里的沙土装进证物袋里,“回头找红袍他们做个成分分析,看看是从什么地方填过来的。”

顾惜朝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脚踩进了血泊里。隔着鞋套传来的粘腻让顾惜朝不自觉皱起眉头,浓烈的血腥味从狭隘的灌木丛里喷涌出来,盖了人满脸。

暗绿色的矮冬青上铺了一层鲜血,看起来格外萎顿。戚少商用手指捻了一把,还留着湿润的手感。

“刚死不久,血还没干。”

“的确,而且这里是第一现场,没有任何打扫清理的痕迹,除了外头重新掩埋的沙土,”顾惜朝瞥了一眼散放在不远处的一套刀具,接着说,“犯人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动手的,行凶手段也比较细致,不太像是三合会干的,说是变态杀手倒有可能。”

戚少商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三合会再出事,我们迟早要被记者和民众追讨到家门口。”

顾惜朝翻了个白眼:“变态杀手就没事了?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变态杀手好歹比三合会安全些,”戚少商正色道,“这样,你也不用涉险。”

顾惜朝有些气闷,狠狠甩下手套,瞪了戚少商一眼:“我的安全我自己有数,用不着你护着!”他心有不甘地把碎发捋到头顶,重重叹一口气,却没有从戚少商身边走开。

他又何尝不知道戚少商在担心什么。戚少商的担忧一方面让他觉得安心,同时也是困束他手脚的锁链,他实在受够了这种如履薄冰一般的日子——他好歹也是个警司!

“惜朝……”他实在恨透了戚少商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够了,我没事,PTSD而已。把侧写报告发给我,我帮你排查近十年的犯罪记录和一个月以来的可疑人物情报,明天就能送给你。另外,别忘了把掩埋的尸体情况汇报给我。”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好了,我们先回家吧,今晚要唔——”

戚少商近乎莽撞地嗑在顾惜朝的嘴唇上,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他按住顾惜朝的后脑勺,扯着他的衣领,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旁的小树林里,把他抵在树上。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争斗起来,戚少商擒住了顾惜朝的手腕,而顾惜朝则用膝盖顶中了他的小腹。猝不及防的钝痛让戚少商本能地撑起身子,双唇暂离,抽了一口凉气之后,又以猛虎下山之势吻下去。

两人的嘴唇炽热地交缠,像是喷薄的岩浆融化了坚硬的岩石,炽烈得令人心脏发烫。顾惜朝被戚少商捏住的手逐渐软化,和他十指相扣;肘击也在半道上变作一个拥抱,软软地放在他的肩上。

“惜朝,你不要这样,”戚少商两眼发红,声音嘶哑,“你知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他盯着顾惜朝水汽氤氲的双眼,将顾惜朝紧紧锁住自己怀里,恨不得把他藏进自己心里,“我是害怕,我……”

顾惜朝无言,同样紧紧回抱住宛如一头泣血孤狼的戚少商,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良久,他抬起身子,缓缓推开戚少商,抹去嘴唇上的血迹。

“先回家吧,”顾惜朝疲倦地一笑,“接下来这两天在警局就走不脱了。”

“好。”戚少商点点头,重新恢复成稳重的O记警司“九现神龙”,整了整衣冠,先一步迈出小树林。

“大当家的,你回来了,“阮明正忙着给证物袋编号,只冲他略略点头,以示打过招呼,“根据现场的证物和痕迹显示,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尸体还未发现。奇怪的是,现场拖拽的痕迹很繁复,所以目前还无法确定受害者数量以及尸体去处。”

戚少商点点头,把收集的沙砾递给一旁的穆鸠平:“红袍,给这袋海沙做一个成分分析;另外,根据顾警司的判断,尸体应该是被犯人就地掩埋了,把花园栅栏旁挖开看看。”

“好,”阮明正看了看戚少商明亮的双眼,欲言又止,“大当家的,刑事情报科的权限,并不覆盖这件案子吧?”

戚少商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同“四乱”交代记录情报的顾惜朝,承认道:“确实如此。不过这次是我向顾警司找的外援,他在这方面比我强。”

阮明正叹了口气,道:“大当家的,两年前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所以对你来说,这次更要小心。”

戚少商垂下眼睑,淡淡道:“记得待会儿把侧写报告发给我。今天晚上八点,正式开始案情研讨。”说完他便转身而去。

抱着一大摞证物的阮明正留在原地,忧心忡忡地看着戚少商渐渐远去,连带着站在警戒线边上的顾惜朝都显得模糊了。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手心兀地凉透。

顾惜朝冲走近的戚少商抬了抬下巴,脸上带着他特有的挑衅式的傲慢。身后贴近的身躯让顾惜朝分外有安全感,再加上方才添补的情报,让他的心情改善不少。

“惜朝,你的心情不错。”

“嗯,看来你还不傻,”顾惜朝哼了一声,很受用地接纳戚少商的体贴细致,“刚才我看了地图,这里是别墅区,绿化茂密,人烟稀少。为了维护户主们的隐私,监控主要集中在住宅进出口和四周围栏,像这种小树林根本就是监控的死角。而且这里距离机场只有三十分钟的路程。”

“这进一步证实了你的判断,本次案件不是三合会作案,而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报复性杀人。”

“你只说对一半,犯人的确是有组织有计划,但作案动机还没法确定,”顾惜朝难得困惑地皱起眉头,“如果是普通的报复性犯罪,那么犯人没有必要把尸体掩埋起来,反之,他会享受那种把报复行为公之于众的快感。而且就算是别有动机地掩埋尸体,现场也不会出现这么多拖拽的痕迹,除非犯人以一当十,以一己之力杀死了四五位受害人。”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犯人有没有可能是专业杀手?现场来看,放血的手段很熟练。”戚少商回忆着现场状况。

“不太可能,专业杀手不会采用就地掩埋的拙劣手段掩盖杀人情节,更何况,如果是专业的,就不会有这么错乱的拖拽痕迹。”

“会不会是,犯人虽然专业,但根本无心掩饰凶案,根本就是为了让我们挖掘现场,所以才作出这样矛盾的举动。”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复杂了,”顾惜朝神色一寒,“如果有意让我们挖掘犯罪事实,就说明他不会就此收手,而会做出足以让我们有兴趣进一步挖掘的行为,也就是——”

“有计划的连环行凶!”戚少商一拍额头,有些气急败坏,“糟了,我知道现场的痕迹为什么这么混乱了,因为那根本就是两次搬运留下的痕迹!”

顾惜朝脸色发白,接着他的话道:“掩埋的尸体不是这次的受害者,还有另一起案件。”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喊道:“回警局!”





二、



戚少商和顾惜朝刚到警局门口,就被狂奔出来的穆鸠平拦住了去路。

“大当家,大寨主,你们回来了!”穆鸠平拉住戚少商就要往O记跑,“红袍姐叫我来找你,说是有新的发现。”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戚少商说着,眼神却转向顾惜朝,“惜朝,你……”

顾惜朝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先回办公室,十分钟后去开会。”说罢,他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好,处长那边就让你去沟通,”戚少商点点头,“老八,我们先去生杀大帐。”他接过穆鸠平手里的影印本,粗略翻阅一边,“花园里的尸体找到了吗,红袍怎么说?”

“红袍姐还在进一步解剖,但是已经有初步结论了,尸体的死亡时间和血迹干涸程度不符,血液也没有冷藏的迹象;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花园里挖出来的尸体不是本次凶案的受害者。只是……”

“只是什么?”

“红袍姐说,那具尸体还很新鲜,内脏里残留还未化开的冰碴儿,应该是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死亡时间在一个星期之内,”穆鸠平摸摸脑袋,有些迷茫地看向戚少商,“然后红袍姐就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大当家的,这是为什么?”

“行凶成本高,两次凶案之间具有衔接性,说明凶手不会停手,马上就会有新的杀人案了,”戚少商脸色阴得能挤出水来,他叹口气,拍拍穆鸠平的头,“老八,以后学着多动动脑子。”

“嘿,我一个出外勤的干嘛想这么复杂,你们给我下指令,我执行就好了,”穆鸠平憨憨一笑,“得,大当家的,到了。”

还没等戚少商敲门,阮明正先他一步拉开会议室的大门,神色凝重:“大当家的,你快跟我来——”

“你别急,老八在路上已经把基本情况跟我说过了,”戚少商一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我们现在这里把情况捋一捋,顾警司马上就过来。”

“大当家的,我建议你让他退出这次案件调查,”阮明正急促道,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镇定,“然后向诸葛处长申请证人保护,这次事件实在是——”

“跟两年前的人口贩卖事件如出一辙。”

戚少商猛地回头,发现顾惜朝不知何时走进会议室,倚在门框上,朝自己递上一沓资料:“这是两年前的罪案记录,还有我个人的证言和案件分析。”

三人都静默着,脸色古怪地盯着神色自若的顾惜朝,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接过他手中的资料。

“我还替你们联系了诸葛处长,让他向媒体施压,降低这次案件的影响力,”顾惜朝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在事件恶性发酵之前,我们还有大概一个星期,这对于O记和刑事情报科来说,够富余的了吧?”

戚少商的眉头越皱越紧:“惜朝,你还是别插手了。”

“怎么,你害怕了?”顾惜朝一挑眉,面带挑衅,“有我这个亲身经历者帮你们判别两次事件的异同,难道不是更有利于调查么?”

戚少商顿觉头大:“资料和解剖报告很完备,时间也富足,惜朝,你不要来趟浑水了。”

“你凭什么说我这是趟浑水?”顾惜朝想起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迟来的收尾!”他攥紧了拳头,咄咄逼人道,“不管是模仿犯案,还是余患未消,我都一定要亲手抓住犯人。能够如此精确地复制犯罪,绝对是‘鱼池子’的核心人物!”

鱼池子!光是听见这个沉寂了两年的名词,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滞,剧烈的抗拒感和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当初打开那个阴湿牢狱时扑面而来的寒气重新窜上来,从脚心直冲向后脑勺,举目可见的残肢断臂,透明的冰柜,凝固的器官和涣散的瞳孔,戚少商心脏一悸,抓住顾惜朝的手臂:“不行,你不可以再调查这件事!”

“为什么不可以?”顾惜朝缓慢而坚定地把戚少商的手剥离自己的手臂,“我要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我要我们再也不用怕。戚少商,你明不明白?!”

“这次时间很多,只靠我也可以解决!”

“时间不多了,”顾惜朝盯着戚少商,神情坚毅,“只要我们一行动,记者就会像狗一样围上来。难道你能足不出户就找到凶手吗?”

“可是……”

“可是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诸葛正我推门而入,把汴京晚报摔在他们面前:“又被姓黄的抢先一步。头版头条,新闻连播,现在已经在社会上激起轩然大波,民众躁动不满。再加上晚报又开始谴责市政府管理不力,影响很差。”上级显然已经对诸葛正我施压,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总警司限三天之内抓住凶手。而且他还说,多一个受害者,你们俩的职称就下调一级。”

“放他妈的狗屁!他们除了会摆官架子还会什么?在前头冲锋陷阵的是我们这些警员!”

诸葛正我闻言不悦地皱起眉头,谴责似的看向戚少商。

“好了老八,别说了。”穆鸠平还要再骂,却被戚少商拦住,只得恨恨瞪着诸葛正我。

“不管这次是连环杀手也好,三合会贩卖人口和器官也罢,你们都得给我在三天之内抓住犯人,”他瞟了一眼面带阴翳的戚少商,缓缓道,“不管用什么手段。”

“明白,Sir!”顾惜朝并起脚跟,轻轻一敲,“情报科一定无条件为O记提供协助,加快案件进程!”

诸葛正我点点头,欣然道:“既然你愿意克服障碍提供援助,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吧,我给你们调几个专业人士,成立一个专案组,力求尽快破案。”

戚少商看了一眼暗自得意的顾惜朝,又瞄了瞄肃正的诸葛,只得不情不愿地应声:“是,Sir!”

目送诸葛正我离开后,戚少商踅身看向顾惜朝,忿忿道:“惜朝,你算定处长会让你参与调查,对不对?”

顾惜朝撇撇嘴,无辜地说:“我只是猜到,他会明白我对案情的重要性。”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报纸上,“可是这次记者的嗅觉之敏锐,在我意料之外。”

“能在诸葛处长之前得到消息,说明黄金鳞在警局有眼线,”阮明正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句,“而且这眼线肯定在让人又痛又痒的地方。”

“哼,谁不知道黄金鳞是傅宗书的侄子?拿警局情报去换富贵,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没被人举报稽查。”穆鸠平一副直肠子,说话也耿直了些。

只是顾惜朝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阴郁下来,眼神在报纸上飘忽几下,随即虚无地落在窗外。戚少商知道他是想起两年前的傅晚晴,心底一痛,上前抓住他的手,掌心相对,又是一片冰凉。

“时间紧迫,我们就不用探讨警局制度问题了,”戚少商有意转移话题,“红袍,我们一起到法医室做进一步查证。老八,你留在这里,等调度人员到了,让他们在这里休息片刻,等我们回来再做具体安排。”

“好!”

阮明正也点点头,带头往法医室走去。

并不宽阔的法医室里堆满了解剖器械,墙边立着冰柜,只有正中间一方空地让人得以走动。阮明正拉开冰柜门,阵阵寒气扑出来,混杂着尸体腐败的臭味,让在场的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戚少商搓了搓胳膊,打趣道:“红袍,你这儿也该多通通人气。不然半夜进来,非吓死人不可。”

“得了吧大当家的,做我们这行的还能不懂禁忌?过了半夜,停尸间里从来不留人。”  

“你这么一说,不是更慎得慌?”

戚少商抬起尸体的手臂,发现仍旧柔软。他疑惑地问道:“红袍,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不短吧?”

“对,大约是六到七天,“阮明正点点头,“但是由于尸体冷藏温度适当,解冻之后还是比较柔软。”

“嗯,这就说明,凶手是一个具备基本医学知识的人。”顾惜朝点点头,把尸体翻了个身,剖空的腹部极具震慑力地撞到视线里来,血淋淋的黑红一团。他视若无睹地俯下身子,捏开尸体的口腔,抽动鼻翼嗅闻其中气味,又把手探到尸体的后脑勺,轻轻按压了几下。

“红袍,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粗犷的。”戚少商有点嫌弃地盯着血呼啦渣的尸体。

阮明正无奈道:“大当家的,这可不是我搞的,从地里挖出来肠子就流了一地。要不是我把创口清理过,就跟被野狼啃过似的。”

“这样说来,凶手并不是专业人士,”戚少商仔细抚摸过割面,蹲下身子眯起眼睛端详着创口,“腹部的第一道割口有两处起点,中间可以看到刀口停顿的痕迹,显然是犹豫不决;创口的分布也相对错乱,出现多处的叠刀,犯人应该是第一次作案,毫无经验,并且内心恐慌。”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表情晦暗的顾惜朝,“可以基本确定,本次是模仿犯罪。”

顾惜朝没有搭腔,手指压在切断的喉管上,细细抚摸切口,继而把手探入尸体的腹腔,抬头看向阮明正:“肾脏被摘除了,对吗?”

“对,“阮明正点点头,“不然我不会想起两年前的器官贩卖案。”

顾惜朝点了点头:“喉管是被一刀切断的,摘除肾脏的手法也很利落,犯人是个业内人士。犯人之所以在解剖过程中有所犹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还没有习惯在新鲜尸体上动刀。”说完,他轻叹一声,“戚少商,你太想证明这个案子和两年前无关了。”

戚少商蠕动嘴唇,刚想说话,却被顾惜朝堵了回去。

“犯人极有可能精通解剖学,甚至曾经是刑侦从业人员,或者在此方面有很深的造诣,”顾惜朝瞥了戚少商一眼,继续道,“但是是否与两年前的‘鱼池子’事件有关,还有待商榷。”

法医室里一片静默,阮明正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受害者面部基本完好,我已经送交数据库核对身份了。另外,在血液分析的过程中,我发现受害人体内残存一定量的乙醚,是在昏厥之后才被人割断喉管、活取肾脏的。”

戚少商和顾惜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鱼池子’盗窃器官的方法——活取器官,任由受害者失血休克而死。

“有一点不一样,”顾惜朝突然说道,“以前他们不会留下致命伤。”他缓缓抚摸过断裂的喉管,双眸微垂,不知想起了什么。

“大当家的,红袍姐!”

负责情报对接的孟有威咣当一声推门而入,却发现法医室里气氛诡异,于是捏着一叠文件,视线不知所措地在三人脸上来回扫动,半晌,才缓过神来。

“那个,受害人的身份确认了。”

戚少商闻言拧紧眉头,能够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內确定身份,在数据库里肯定存有备案。

犯人并不是无差别作案。

顾惜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抬了抬下巴,示意孟有威继续往下说。可孟有威却好似有什么顾虑一般,看了一眼顾惜朝,犹豫道:“这人名叫韦正,诨名韦鸭毛,是咱们局里一个外围,专门负责黑市器官买卖的。因为只是个小虾米,所以在案卷上并没有备案,而且,”他顿了一顿,咽了咽口水,“他是两年前‘鱼池子’一案的污点证人。”

量杯尖利地撞上桌脚,先是闷声一响,随后是哗啦啦的散落声,顾惜朝茫然地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趔趄了两步,脚边是细碎的玻璃片。他的视线空茫茫的,好似一只受惊的雏鸟,不知该在什么地方落脚。

“惜朝。”戚少商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唤了一声。

顾惜朝转过头看向戚少商,眼神逐渐清明。他望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捏紧了拳头。





全文一共十三章,试阅部分为一~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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